妻子的腰椎里藏着一场迟到的雨季二十年前摔碎的月光,在骨缝中长成带刺的蒺藜。药罐在灶台咳嗽溢出苦味的叹息我数着药渣里沉浮的星子像清点一生积攒的歉疚
抽屉最深处躺着未拆封的止痛贴如同不敢拆开的信笺,怕月光从裂痕中溃散。我们练习用目光缝合皱纹而疼痛总在深夜涨潮漫过所有精心构筑的堤坝
此刻灶王在烟熏的墙角沉默我把所有未说出口的关怀揉成面团,供奉在褪色的神龛前看烛泪将疼痛浇铸成琥珀而窗外,早春的桃枝正将暗伤悄悄酿成花苞里的胭脂